走进记忆里的迷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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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记忆里的迷宫

作者:Judy

阅读是一个随身携带的避难所,我们常说,把心安顿好。
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是《史铁生散文集》。

心灵是什么呢?以及,心灵在哪儿?

我记得有一位哲学家(记不住他的名字)写过一本书(也记不住它的题目),书中问道:“我在哪儿?”胳膊是我的,“我”在胳膊里么?但没有了胳膊,却依然故“我”。腿呢?也一样,“我”也不在腿里。那么“我”在心脏或大脑里了?但是把心脏或大脑解剖开来找吧,还是找不到“我”。虽然找不到,但若给心脏或大脑上加一个弹孔,“我”便消失。

“我”,看来是一个结构,心灵是一个结构,死亡即是结构的消散或者改组。那么这个结构都包含什么呢?设想把一个人所有不致命的器官都摘除,怎样呢?这个人很可能就像一棵树或者一株草了。健全的生理就能够产生心灵么?那么把一个生理健全的人与世隔绝起来,隔绝得完全彻底,他的心灵还能有什么呢?心灵并不像一个容器,内容没有了容器还可以存在,不,心灵是一个结构,是信息的组织,是与信息共生共灭的。所以,心灵的构成当然不等于生理的构成,心灵的构成正是“天人合一”,主观与客观的共同参与,心灵与这个世界同构。世界是什么?如果世界不能被我们认识穷尽,我们一向所说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呢?我想,这世界,就重叠在我们的心灵上。虽然我们不能穷尽它,但是它就在那儿,以文学的名义无止无休地诱惑着我们。召唤着我们。"
像史铁生这样,非常内在的、泛哲学思考的作家现在就像濒危动物一样,被放进动物园里。只有孩子还被叫去围观它们,大人们则因为无用且不新鲜而兴味索然。

生命、存在、思维、心灵,这些老土到我们不愿再重谈的词,在今年的世界剧变之前,借助任何一个少年之口,都不会被我们听见。

"往事,或者故人,就像那落叶一样,在我生命的秋风里,从黑暗中飘转进明亮,从明亮中逃遁进黑暗。在明亮中的,我看见他们,在黑暗里的我只有想象他们,依靠那些飘转进明亮中的去想象那些逃遁进黑暗里的。我无法看到黑暗里他们的真实,只能看到想象中他们的样子,随着我的想象他们飘转进另一种明亮。这另一种明亮,是不真实的吗?当黑暗隐藏了某些落叶,你仍然能够想象它们,因为你的想象可以照亮黑暗可以照亮它们,但想象照亮的它们并不就是黑暗隐藏起的它们,可这是我所能得到的唯一的真实。即便是那些明亮中的,我看着它们,它们的真实又是什么呢?也只是我印象中的真实吧,或者说仅仅是我真实的印象。往事,和敌人,也是这样,无论他们飘转进明亮还是逃遁进黑暗,他们都只能在我的印象里成为真实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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