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哈卢】沉默(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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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雨

 

天下起了小雨,朦朦胧胧地洒下来,一丝一丝地打在身上,没有什么感觉,却沁出一点一点的凉意。

 

卢娜刚上完一节草药课,独自一人从雨中走向城堡,她似乎是尽量走得慢些,享受着在雨中漫步的感觉。她深深地呼吸着被雨水洗去尘埃的空气,时而又停下来,蹲在路边,欣赏一朵野花。

 

“卢娜!”哈利正在向这边走来,“你怎么不披一件斗篷——”

 

“哦,没事,我喜欢感受雨打在头发里的感觉。”

 

“额,好吧——”她觉得哈利总是这样无奈,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,“你看到金妮了吗,她下课了吗?”

 

“嗯,是的,她正在问斯普劳特教授一些问题。”卢娜立刻轻快地说。

 

“哦,好的,我去找她,”哈利边走边说道,“再见,卢娜。”

 

卢娜看上去兴趣盎然地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雨中。

 

真奇怪,她竟然没有多少伤心的感觉。

 

她默默地叹了口气,又慢慢地向前走去。她打算暂时不去理会她的作业,而是转而向黑湖的方向走去。

 

雨渐渐下大了。

 

她在湖边坐下,草尖的雨水沾湿了她的长袍,她却全不在意。

 

她正觉得思绪纷杂,但坐下来要仔细理一理,脑中又是一片空白,竟找不到一点头绪。她看着湖水发呆,几乎是无意识地,她把脚探下去,点一点水,再点一下。

 

她忽的起了兴致,抽出魔杖,一下一下地抬起,几个水珠也跟着她魔杖的挥动,一下一下地在水面上跳动。

 

音乐,是啊,这是音乐。她手臂的流畅地上下一挥,一串玲珑的水珠脱水而出,然后跳跃出不同的高度,再次第落下,击入水面,击出一串高低不同的音符。

 

情感郁结,她干脆让它顺着音乐流淌出来。

 

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静静听了一会儿。然后一串串的水珠接连跃起,合着雨点的节拍,一串串落下,高低不同,错落有致。

 

她几乎是忘我地挥起水珠,一串串音符接连奏响,她的衣袖随着手臂的挥起,飘飞在她流动的身姿中。

 

渐渐地,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没有规划她的动作,没有思考旋律的变化。情感涌出,便直接化作了动作。

 

她是音乐的演奏者,也是舞蹈者,

 

雨水点滴,水花四溅,衣袂飘飞。

 

看似凌乱,急速,但藏在空灵清脆的乐声中的,是一种淡淡的如月光一样温柔,而挥之不去的忧伤。

 

突然,一种低沉的声音加入了她的乐曲,她猛地抬头,黑湖中的巨乌贼从湖中探出,用粗大的触手,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水面,奏出低沉,温和的声音。

 

像是跨越千年的深邃,用它的沉默,无声地,温和地,拥抱着她。

 

卢娜忽然觉得它是在安慰自己。

 

巨乌贼微抬触手,似乎想要说点什么。卢娜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叹声,她回过头去,只见一个身影在岩石后一闪而过,她向那边走了几步,身影却已经不见了。她在走回来时,巨乌贼早已回到水中。

 

她在湖边站了一会儿。

 

“是啊,我应该沉默。”她说。

 

她独自穿过重重雨帘,向城堡走去。

 

 

 

作者:长耳兔的小团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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