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哈卢】沉默(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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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哈卢】沉默(伍)

听涛

 

黑暗中的天边隐隐勾勒出群山的轮廓,浓云低低地压下。空气中有一种海边独有的,咸咸的海风的气息,唤醒着人的感官。

 

海风中还混着一种血的腥味。

 

卢娜逆着风,向海边走去,她走得很慢,不知是因为风的阻碍,还是她自己觉得应该走得慢些。海滩上粗糙的沙砾隔着鞋子也能隐隐硌着她脚,她裹着宽大的外套,把衣襟拽到一起,外套的边缘在海风中向后飘去。她的发丝也到处飘扬,时不时地打到她的脸上。

 

海边的沙滩上,半淹没着海水的地方,有一个黑影,那是一个半坐着的人,似乎在怀里抱着什么。海浪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海滩,一次又一次地淹没了他,同时发出低沉的涛声,像是大海在哭泣。

 

卢娜看见哈利一动不动地抱着多比的尸体,她惊讶,她悲伤,她张口想问,但她最终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旁边,因为哈利更悲伤,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,他注定要承担更多的离去和伤痛。

 

她站在他身后,看他发疯似的,折磨自己似的挖着墓穴,她默默地陪着他一起悼念这个善良纯真的小精灵。

 

“让他瞑目吧。”她最后说,然后温柔地合上小精灵玻璃球似的眼睛。

 

哈利仍是目光近乎呆滞的看着墓穴里纤细的尸体。

 

“我想我们应该说些什么,我先来,好吗?”她说,或是说——她帮他说,“非常感谢你,多比,把我从那个地牢里救了出来,你是那么善良而勇敢,却被迫献出生命,太不公平了,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,愿你现在幸福。”

 

“对……谢谢多比。”罗恩用沙哑的嗓音说。

 

“谢谢。”迪安喃喃道。

 

“别了,多比。”哈利说,他哽咽了一下。

 

比尔掩上墓穴的泥土。

 

“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一会儿行吗?”哈利问。

 

他身旁的人纷纷离去,她也走了,但她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贝壳小屋。

 

她踱步着向偏离小屋的方向走去,没有人问她去哪儿,也没有人问她为什么,她就这样一直走着,凌厉的海风划过她的面颊,暗夜里,海浪追逐着从远方扑来。

 

她抬眼,希望看到几颗星星,而满目山河皆是极暗的黑色。

 

她蜷缩在宽大的外套里,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些琐碎的小事。

 

“那是什么东西?那些马——那些拉车的马!”——是他第一次见到夜琪的样子,她竟莫名地想笑。

 

“你的重音应该放在后面,这样——障碍重重——是的,然后挥的时候应该再有力一点。”——是在有求必应屋,他耐心地指导每一个人,却总是绕开秋·张——她仍然记得,当然,而且记得很牢很牢。

 

她泛起苍白的微笑。

 

她很怀念那个时候D.A.的训练,她说那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。

 

我们回不去了,她对自己说。

 

涛声扑来,她用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,却没有打算回去。

 

她尽量清空脑子,什么也没有想,只是看着海浪一遍一遍来来去去。

 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东方泛起了白色的光。

 

“快结束吧,我们应该拥有平静的生活,他也应该拥有平静的生活,尽管他在应该平静的时候,已经承受了太多。”她向大海呼唤,也许海洋的广博真的会带来希望。

 

 

作者:长耳兔的小团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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