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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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风了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致塞德里克·迪戈里,秋·张

 

  顷洒的阳光直泄于大地之上,映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屋檐处,仲夏的风携暖意掠过熙攘的人群。我屹立在茫茫人海,长长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,仍有几分燥热,手中挥舞魔杖和身后的同学嬉笑着。刹那间,我遇见了我的少年。

  清爽的短发被风揉得有些凌乱,灰色的眼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,似把月光揉碎了,落入其间。

  慌乱间回首,余光中浸满了少年的笑脸。放肆招摇的风扰乱了心间,鬓间的长发随风飘荡着,被胡乱地塞到耳后。宽大的长袍惯着风,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。还记得那天骄阳似火,却不及他半分笑颜。听到身后的人唤着他名字:“塞德里克。”聆听阵阵心跳在风中扩大着,不禁责怪起风的不解风情,吹动了我的心。

 

  “塞德里克。”夏日午后的黑湖边,静看风过林梢水面涌起涟漪起伏。少年回眸,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,有着疑惑地歪着头,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,笑得眉眼弯弯,他问:“怎么了,秋?”“起风了。”嘴边欲盖弥彰的话语被我吞回腹中。几条鱼儿乘着风从水中跃起,溅出浪花朵朵。太阳火辣得刺眼,我半眯起眼睛,将书页翻来了摊开在腿上。偶然间抬头,我对上了那双炙热的灰色目光。

  “你头发乱了哦。”独属于少年的声音烈阳把他的脸烧得红极了,阳光穿透云层氤氲着,仿若为他渡上了一道金边。“我喜欢你。”他在风中说着,树叶沙沙,朝阳穿透绿叶,抛下鎏金般的光影,摇曳着,舞动着。我抬眸,他的眼中闪烁的是说不尽的温柔。塞德里克的脸逐渐在瞳孔里扩大着,唇上的触碰让我们不约而同地红了脸。风吹拂我黑色的长发,凌乱着的发丝间藏匿十指相扣的悸动。

  

  “秋,做我的舞伴吧。”天文台上,塞德里克弯腰捧起我的手,我浅笑着点头。

  “你今天很美。”舞会上,我和他作为开场舞在礼堂中旋转着,跳跃着。身旁朋友惊异的目光不断,我和他的故事第一次被人所知晓。轰轰烈烈从不是爱的定义,而我的爱本身,就是眼前的少年。修身的旗袍随着摆动上下起伏着,塞德里克托着我的腰将我举起,阵阵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颊,变得燥热,灵魂滚烫着奔腾着。手牵手我们在月下蹁跹,任凭风肆虐地划过脸庞。心灵的跳动在风中,沉沦。

  

“他回来了!”黑发的男孩在众目睽睽中喊着,手中拖着的是我朝思暮想的少年。试图冲刺地奔向他的脚已经变得毫无力气,我瘫坐在地上。风呼呼地刮,刺痛我的身体。烈阳下,手上的“CD”格外的刺眼,这是他的名字,是我细语呢喃着的,魂牵梦绕的人。惊叫声,哭喊声此起彼伏,我的嗓子被无形的手擒住,发不出响动,声声呼唤消散在风中。

  几天后的葬礼,我只身一人在风里,阳光幌得我睁不开眼,泪水模糊间皆是他的脸。“塞德里克……”我近乎疯狂地大叫着,跌跌撞撞跑到他的遗体前,“Episkey! Enervate!”我拿着魔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。风又弄散了我的发丝,我却来不及去管。风把回忆拢入耳畔。“等我回来。”他微笑着,眼神清澈,是我所着迷的浸满了温柔的目光啊,他的眼,映出了我的整个世界。他笼罩在阳光下,仍是印象里俊朗的模样。风吹拂起我的一席黑衣,我的影子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,被拉得很长很长。我握住了他的手,十指相扣,冰冷的触感让我为之颤抖,我的手心,捧起了我全部的宇宙。即使世界分崩瓦解,我仍会牵起你的手,义无反顾,永事不悔。风声又起,一切都像极了最初的情景。可风也把埋葬心底的话语完全地暴露在我面前,我的少年,死在了那场战争的最前端,死在了我最爱他的那个夏天。

  风把无声的思念无限扩大着。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。潇潇风雨,我双手合十为他起伏。塞德里克,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,在风里。

 

作者:A.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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