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已去,英雄未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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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人已去,英雄未远

作者:潇湘斑竹

 

看同人文这么多年,看过黑狮院,黑哈黑罗的,看过亲蛇院贵族粉的,却从未看过黑邓的。因为,他是我的底线。借一句我同桌的话,校长那么好,为什么要黑他呢?

是呀,校长那么好,哪怕经历了那么多,始终不变的,是他对光明的向往和追求。

他与格林德沃的爱算旷世奇恋吗?我不知道。只有两个月,两人是真正在一起的。青春年少,肆意张扬。正如王宝钏初嫁薛平贵的那段日子,轻松,愉快。天朗气清,阴雨绵绵,这都无关紧要。只要他还在,只要理想还在,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少年人对未来的期待向往。难以言说的依恋豪情,缠绵悱恻,在那一片片灿金的阳光里,一朵朵赤红的云朵中,生根发芽,含苞待放。

命运真的很神奇,很调皮,除了它自己,谁会想到两个少年人最终会狼狈分离?

年轻人,都以为爱情如此重要,甚至将之作为自己生命的意义,正如王宝钏,会与父亲击掌为誓,从此与王家断绝关系,也正如邓校,忘记了身患重病的妹妹与还在上学的弟弟无人照料。毕竟,现实如此残酷,而爱情如此美妙。如同罂粟,如此绚丽灿烂,却朵朵狠厉,妖娆妩媚,却要人命。一旦沾染,便终生为之所困,所伤,黯然哀悼。

正如中秋月圆却总会亏损一般,良辰美景表面之下的汹涌暗涛,酝酿着致命的矛盾,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,就算拖延,也总会抵达。阿莉安娜的死,掀开了众人竭力维护的和平,破镜难圆。

盖勒特,你逃走了,因为害怕承担责任。在我最需要你时,你走了。抬起手,想挽留不住落日拼死灿烂的余晖般,我挽留不住你。目光所至,唯有虚空。淡淡血色弥漫眼底,复归安静方知,得到的是短暂的,失去的却是永恒。阿不福思,对不起,你早已知晓他会如此。是我太过愚笨天真,即使早已知晓答案,却心有不甘,不愿承认。一朝之间,亲情断然离去,爱情亦幻为泡影,他唯剩一身廉价的才华,除此之外,一无所有。

18岁的少年开始蜕变,去霍格沃茨前,他经历了什么,那是一段空白。一切皆如梦境,如梦幻泡影。

后来,欧洲经历了一战,那时,他大概已成为霍格沃茨的一位教师,将一切过往尘封心底,安心教书育人,做红尘中最伟大的修行。生老病死,一切无谓。

是不是二战离我们较近,而一战已然走远,所以我们更多地缅怀二战?

二战时,犹太人被屠杀殆尽,法国亡国,而中国亦处于那最动荡最危急之时。相较之下,英国似乎确实安逸了那么一些,只有伦敦保卫战更为人们熟知。而巫师界更是一片太平。也许盖世太保确实不那么容易越过英吉利海峡,可对于那些巫粹党而言,岂非轻而易举?

然而却鲜有圣徒侵袭英国,若非格皇意旨,恐怕连丘吉尔都不信,是爱指使的吗?亦或是是其他什么原因?也许有爱吧,格林德沃毕竟还良心未泯,有正常人的情感;也许有惧吧,只不过可能少那么一点,高手对决,有时差的仅是一招,而那一招,有太多因素包含其中;也许有期待吧,老朋友,你看我如今权势滔天,整个欧洲都在我脚下瑟瑟发抖,这不正是我们当初共同的理想吗?For the greater good.回到我身边吧,老朋友,让我们一同谱写巫师的辉煌。

邓布利多迟迟未动。盖勒特,我们早已分道扬镳,各奔前程,你是为了收获更多,而我只想守一方安宁,赎一己之罪。是的,当初的理想早已遗失在无垠的时间里,当初的豪情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浇灭。朱颜辞镜花辞树,一切都已不是熟悉的模样,我们早已各奔东西,回忆,便不要再提了吧。

欧洲在混乱,众人渴望着你出山,回复海清河晏,却不知,在那两个月里,你已将自己束缚,血盟,无法伤害他,或者说,你是否存在过伤害他的想法?恨他无情无义吗?恨他冷血吗?你也许是恨的,但人到中年,什么不是惘然?

可是,你可知,他只因你欣赏纽特便欲将之除去而后快?你可知,他将你们的血盟放在上衣左口袋里,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?不,若非纽特看到它并猜到了你们的关系,将它带给你,你也是不知道的。相对无言,纽特只问了你是否能将它解开,而不在同其他人一般。

希特勒的气焰愈发强盛,格林德沃也愈发嚣张,世界局势无比紧张。巫师界民众呼吁你出山的呼声愈发高涨。如果你认识丘吉尔,只怕丘吉尔也请求过无数次。或许就连斯大林罗斯福也有过如此请求。你被逼上了风尖浪口。

于是决斗。

人生注定有一些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,这件事叫责任。是啊,光绪帝为何要发起维新变法?诸葛亮为何七出岐山?他们岂不知,一旦失败,便会万劫不复?只因责任二字,轻飘飘落下,却如泰山般沉重,令人透不过气。

你带着巫师界的希望,反法西斯同盟的希望,上路了。你知道,踏出第一步,便再不能回头。甘愿不甘愿,得已不得已,你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。

你赢了,三百年刑期,他再无出头之日。

从此无心爱良夜,任他明月下西楼。月盈月亏,不识人间离合;人来人往,最终孤身一人。

只有痴情女子,才会庭院深深深几许,一生只为一人去,为爱情痴傻癫狂奋不顾身粉身碎骨万劫不复。而你,甚至不能将爱情宣之于口。此后漫漫余生,你只为天下而活。

后来,你成了那犀利的政治家,而你的一切抗争与辩论都是为了巫师界;你成了“童心未泯”的老顽童,你不想让别人畏惧虚无的威严;你成了光明一方的旗帜、领导,殚精竭虑,步步为营。你总是给别人第二次机会,比如海格,比如斯内普,可你何曾给过自己第二次机会?明明你是最值得的啊!

都说天意怜芳草,人间重晚晴,而期颐之年的你不仅没有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,却仍要奋斗在最前线,不管你是否疲惫不堪。你也知道,这个早已不是一个凭一己之力便可富贵遂安的年代,你也知道,你已经老了,死亡,不过须臾。

那一天,你轻松地对病床上未满12岁的男孩言道“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。”活着多容易,死才难。千古艰难惟一死,伤心岂独息夫人?他不害怕死,但天下未定啊!

行走世间百余年,他遗世独立,对得起天,对得起地,对得起巫师界人众,对得起为二战牺牲的战士,甚至对得起对阿莉安娜的忏悔,却独独对不起自己。留世间多少爱,迎浮世千重变,他已担当了生前事,何计那身后评?一生遗世独立,何畏落人口舌?

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。

生前最后看到的应是那一片绿光,那摧毁了躯体却照亮了黑暗的绿光。长长白须在风中飘散,如纷飞大雪,诉说着他的坚贞。他不在乎高风亮节,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。不求凡人理解,但求问心无愧。

而哈利理解,凤凰社理解,所有我们这些邓校粉理解。纵然惋惜他的死,但正如《镇魂》中所言“不死不灭不成神”,人终有一死,“有的人死了,他还活着;有的人活着,他已经死了”。骊歌唱响,只是暂时分离,在彼岸花开的深处,我们终会再次相见。

 

作者:潇湘斑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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