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若只如初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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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若只如初见

作者:木雪莲

 

一个深红头发的女孩张开双臂,在草地上到处跑来跑去。旁边一身滑稽的黑衣的男孩静静地看着她,微微抿嘴笑着。天蓝,草绿,周围的万物在那个女孩的照映下都变得那么明媚可爱。男孩轻轻笑出了声,望着女孩碧绿的眼睛,心底油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。两人躺在青翠的草地上,欢乐地笑啊笑,身边柔软的小草随风摇曳,男孩有些晕乎乎的……
笑渐不闻,声音悄然远去……

 

那双眼睛。那双碧绿的灵动有神的眼睛。
长大了的男孩斯内普仿佛看见了女孩莉莉。莉莉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欢乐或是忧伤,原谅或是生气。
那双眼睛仿佛是源源的泉水,让西弗勒斯·斯内普怎么也看不够。莉莉又活了,活在那个新一年级的男孩眼里。
可是,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,却安在了他的仇敌的缩小版的身上。是那样一个捉弄自己、欺负自己,把自己倒挂在空中,还给自己取难听外号的人!
斯内普攥紧了拳头,他多想把那孩子身上属于波特的血都抹去,只留她,莉莉。可是他不能。莉莉属于波特,莉莉属于波特……只有那个孩子身上留有莉莉的痕迹了。碧绿色的眼睛。就像宝石一样,把美好的一切都召唤来……他的心里狂风暴雨,撕裂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岛,他认真地盯着那双眼睛,静静地回忆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。斯内普不知道,在莉莉的儿子眼中,斯内普教授令他感到厌惧。

 

“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,狂妄自大,毫无才华!”
西弗勒斯·斯内普不顾那双绿眼睛,背着手走出教室。
其实刚说完话,西弗勒斯就后悔了。他想起了莉莉叫他名字的声音。虽然这个孩子与莉莉的声音迥乎不同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令他不得不思念她,不得不回想起她的美丽与善良。莉莉是多么有天分哪!哈利·波特真的不像她莉莉吗?那莉莉,他思念得疯狂的莉莉,又去哪儿了呢……斯内普知道答案,可是答案太惨酷。他,他自己,也是一个间接害死莉莉的人。
背靠着墙壁,教授西弗勒斯的眼泪不易察觉地划过脸颊。他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,这双黑色的眼被莉莉绿色的眼深深地吸引着,从而被无数绿色的眼深深吸引。只有这个男孩,他最像莉莉,可他也最像那该死的詹姆·波特,那个叫他“鼻涕精”,把莉莉从他身边抢走的波特……
“咚、咚咚!”斯内普擦干泪水,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、刻板的面孔,打开了门。

 

男孩哈利·波特走进他的办公室。“大难不死的男孩。”斯内普自言自语……你知道为了你的存活你的母亲牺牲得多么大吗,你怎么可以笑得出来……
“教授。”斯内普与那双碧绿的眼睛对视了一下。虽然男孩眼中满是提防,斯内普却感到满足,在内心深处浅浅一笑。与他对视,就像与已远去的莉莉对视,受莉莉的灵魂的安抚。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视。当然,这男孩并不知情。
关于斯内普,男孩只知道他是个“食死徒”,男孩不知道的有很多。比如他不知道教授多么爱他的母亲,不知道教授听到自己脑海中母亲的尖叫时内心的痛苦,不知道那个雨夜里,教授失魂落魄、跌跌撞撞、不惜尊严去找邓不利多。

 

直到最后,他才知道。才知道这个自己以为邪恶的教授,是多么有勇气。

 

在生命的最后一秒,西弗勒斯·斯内普又看到莉莉了。他看到她在小院中奔跑,欢跃,他看到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她的头发上,她的衣裙上,照得她𦒉𦒉生辉,仿佛她就是光明。为她,值得。他欣慰地笑了,带着一丝微笑,失去了生命。

人生若只如初见,那般美好,那般光明,怎会秋风萧瑟,分道扬镳,异路殊途。

 

作者:木雪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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